从苗场回来几个礼拜了，我感觉自己还没走出来。
快乐没有退，反而在记忆里慢慢发酵，偶尔想起一个画面，精神还是会忽然亢奋起来。只是身体似乎被留在了山里，至今还没有完全跟上。
这是我参加过最大的户外音乐节，没有之一。但真正要写的时候，我才发现，最先浮上脑海来的并不是只台上那些人。
甚至不只是音乐。
一、穿过长长的隧道
去 Fuji Rock 的前一晚，我在上野吃了一顿烧鸟。
理由说出来有点好笑：怕山里没什么东西吃。现在回想，“先吃一顿好的”，大概也是在替自己壮胆。
第二天上车前，又在上野 JR 站买了一盒铁路便当。甜的酱汁、肥牛、豆腐和米饭，整整齐齐地挤在小小的盒子里，入口却全是冷的。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冷便当。
车厢里陆续上来一些背大包的人，睡垫和折叠椅捆在包外面，一看便知道是同路人。大部队应该早一天就到了。前一天有前夜祭，露营的人大概更得早早进山，找一块称心的地方安顿下来。
出了东京没多久，天便阴了。
目的地是越后汤泽，川端康成写《雪国》的地方。从上野坐新干线过去，一个多小时，中间要钻过二十二公里长的大清水隧道。小说里的那条清水隧道在老上越线上，1931 年便已开通。换了列车，换了隧道，相似的意境。
国境の長いトンネルを抜けると雪国であった。
穿过长长的隧道，便是雪国。
可惜是七月，当然没有雪。窗外只有层层的山，山顶挂着云雾，看不清接下来等着我的是阴天，还是一场雨。
到了越后汤泽，还得换车往苗场走。先是森林，然后是山谷，路边渐渐出现几十栋低矮的民宿，一栋接一栋，房子都不大。
然后毫无过渡地，一堵十五层、四百多户的混凝土巨墙，忽然立在眼前。
衬着四周那些小房子，它大得有些不合情理，像一个繁华年代退去以后，来不及带走的巨大证物。
这片山谷曾有过另一种热闹。1982 年上越新干线开通，拉近了东京与越后汤泽的距离。到了八十年代后期，滑雪热与泡沫经济又带来一阵度假公寓的兴建潮。周末滑雪、山里的第二住宅，一栋栋楼承载着东京人的冬季后花园之梦。那时候，汤泽甚至被叫作“东京都汤泽町”。
后来泡沫破了，热潮退了，楼却不会跟着消失。
Fuji Rock 是后来才来到苗场的。1997 年第一届办在富士山脚下的天神山滑雪场，第二年去了东京丰洲，1999 年才在苗场落脚。主办方把这次迁移看作重回大自然，实现最初办音乐节的理想。
名字留了下来，场地却换成了眼前这片山谷。冬天的滑雪场，到了夏天又聚起听音乐的人。
音乐节已经很近了。
但我们还听不见音乐。
二、还没进场，音乐节已经开始了
声音还没来，先来的是味道。
大巴停在苗场的停车场。下车先换手环，队伍分成两条，海外购票的那一边人少，几乎不用等。工作人员把手环扣在腕上，我们便顺着人流往入口走。
原以为停车场到入口，只是一段路。走进去才发现，路两旁已经长出一条街。
白色帐篷一顶挨着一顶，沿路往山里延伸。卖吃食，卖 T-shirt，也卖各式各样的周边。官方摊位和艺人摊位前排着长队，队伍横过通道，走路的人便得绕一绕。中间还夹着几辆展出的车、各式体验活动，以及一些一时看不出在卖什么的摊子。颜色多，东西也杂，像一支巡回多年的队伍，把一路带着的稀奇古怪，忽然在这片山谷里摊了开来。
就是在这里，我闻到一股奇怪的焦香。
很像某种甲壳类海鲜烤焦了，焦得有一点过头，却又香得让人忍不住回头。我循着味道走了几步，挨个看路边的摊子，想找出究竟是哪一家在烤。奇怪的是，没有一家看起来对得上。
那味道混在人群里，时有时无，最后也没找到源头。究竟烤的是什么，至今仍不知道，倒是那一点焦香留在了记忆里。
再往前，路边支着一顶漂亮的复古帐篷，叫作 Crystal Palace。附近散落着一些带着废土气息的艺术装置。有人停下来拍照，有人钻进帐篷，也有人端着食物坐在路边。
我后来才知道，这些地方原来都不需要门票。Fuji Rock 的大门 Logo 前，又挤满了拍照和合照的人，队伍与来往的人流纠缠在一起。
真正验票的闸机，还在前面。
三、蜻蜓飞得很低
天在几种状态之间随机切换。出太阳，然后小雨，然后又出太阳，中间没有任何过渡，也没有任何预告。周围的人对此毫无反应，雨衣穿上，脱下，再穿上，动作熟练得像在做一件跟天气无关的事。
空中到处是蜻蜓。这一点我从下车就注意到了，草坡上尤其多，飞得很低。
雨大了。
这次不是刚才那种。草坡上的人成片站起来，往下走。我跟着人流走，也没什么方向，就是往有屋顶的地方去。
红舞台是有顶篷的。
台上正在演出的是 a flood of circle，一支日本摇滚乐队。一个星期前，他们临时顶替了取消行程的 SORRY。我就这样因为一场雨，听到了他们。
这天我最期待的演出，是下午绿舞台的 Loyle Carner。
这一年多，我听英国爵士新浪潮听得特别多。伦敦那一批音乐人，总是在彼此的专辑、别人的计划里互相客串。听着听着，一些名字就熟了。这次替他打鼓的是 Richard Spaven，也是我很喜欢的鼓手。
但说起这场演出，现在记得最清楚的一个瞬间，居然还是蜻蜓。
我记得 Loyle Carner 提到了 dragonfly。演出的间隙，他把上衣掀起来，展示身上的纹身。那个图案看着也很像蜻蜓。
他有一首歌叫《Damselfly》，豆娘，和蜻蜓长得很像。至于他身上的图案究竟是哪一种，我也不敢认定。只记得从下车起，草坡上、空中，到处都是这些飞得很低的小东西，后来台上的人也说到了它们。
演出之间，和群友面了基。没想到他们居然都是专程来看 AKG 的，也都只看第一天。为了这一支乐队，就来一趟苗场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我到处瞎逛。走到 Field of Heaven，“天堂”那里，听到了 OGRE YOU ASSHOLE，意外地好听。
后来又在阿瓦隆的舞台前坐下来，听了一场混合着氛围、爵士、世界音乐，还有各种说不上来的元素的演出。
伴舞尤其让我印象深刻。穿着白色衣服，在蓝紫色的灯光里旋转、跳跃，身后是层层展开的布幔，台沿亮着一圈小灯。有一点“邪典”的味道。我过去没看过这样的舞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远处的天空不时闪过闪电。
我开始惦记着回酒店。寄存行李时，我问过那位老者，最晚几点可以 check-in。他说，可以到十一点。
演出还在继续，我却想早点往回走了。
四、这里住宿是奢侈的
第一次来 Fuji Rock，我先在露营这件事上打了退堂鼓。
在我的想象里，要把这场音乐节待得完整，应该是连白天黑夜一起住在山里。去王子酒店排队泡汤，清晨被雨打帐篷的声音吵醒，起来上一堂瑜伽课，再慢慢参加各式各样的体验。到了晚上，还可以一路听到节目表上的二十九点，也就是凌晨五点。
光是想想，就觉得有趣。可真要一个户外小白在山里露营三四天，又不免有些胆怯。睡不好怎么办，下了雨怎么办，万一感冒了，剩下几天怎么办。毕竟是第一次，还是想选一种稳妥的住法。
排除露营，剩下的便是王子酒店、步行能到的民宿，以及需要接驳车往返的住处。前两种在官方第一轮预订里都要抽选。研究地址、电话这些申请要求，对我这样的海外用户已经不太方便，至于能不能抽中，也没敢抱太大希望。
二月，第一波阵容刚公布，我便赶紧订了越后汤泽的一家民宿。真的贵，好在不用马上付款。至少先有了一间房，睡觉这件事总算有了着落。
到了七月，又把预订换成了后来住的 LiVEMAX 温泉酒店，价格比原先那间低一些。当初没有立刻付款，也省下一笔汇率差价。按我当时的估算，比起二月就付款，延后再付少花了三四千人民币。可想这半年来日元的汇率。
越后汤泽的方便是清楚的。有新干线和 JR，也有直达苗场的官方接驳车，酒店、民宿的选择都多一些。但住在这里，每天便多出一来一回的路。班车单程约四十分钟，还得把从舞台走到乘车处、排队等车的时间算进去。
于是，到了晚上，就得开始盘算什么时候往外走。主舞台的晚场，得连同回程一起考虑；那些一路排到二十九点的 DJ 场，我这次一场也没看。不过走到那时候，身体的电量也已经快见底。山里还有许多节目，我却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，好好泡个汤，再睡一觉。
这间酒店一晚要八万日元。我原以为也就是普通温泉酒店的水平，只是赶上音乐节，价格跟着涨了。直到推开房门，才发现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。
外面有沙发和矮桌，里面还连着卧室，是一间能睡下四个人的套房。更意外的是，房间里就有自己的温泉。
窗边一口深绿色的圆缸，缸沿是浅浅的米黄色，热水从墙上的出水口落下来。汤池就在房间里，不用和别人排队。
这一天走了两万多步，小腿很酸。
水很烫。泡进去以后，脑子就空了，身上的疲倦也慢慢散了。
五、在木栈道上来回
第二天早上，是被雨声吵醒的。
拉开窗帘，外面下着倾盆大雨，和昨天那种出太阳、落几滴雨、又出太阳的天气不同。我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，第一个念头很不厚道：还好我住的是酒店。
等到了班车站，便没那么庆幸了。
乘车点已经排满了人，队伍从车站东口一路甩出去。我大概等了将近一个小时。周六的票最先卖完，大概是Fuji Kaze 的功劳吧。
天堂旁边的 Orange 有不少吃的。我买了一份咖喱鸡，辣得很冲。后来回想，那几天吃到的东西里，只有这一份的味道带着攻击性。
Green 和 Heaven 之间有一段穿过林子的木栈道，往回也可以绕经 White。那三天，这几段路不知道走了多少遍。白天走，夜里走，下雨的时候走，出太阳的时候也走。木板是湿的，走的人多，脚步声连成一片，像下另一场雨。
走到溪边，下面也全是人。有人站在水里，有人弯下腰，在石头之间玩水，岸边坐着、站着的还有一大片。水从林子深处流下来，绕过石头，也绕过站在里面的人。
溪流上方牵着一串串五色经幡，布上印着密密的经文和图案，是藏传佛教里常见的那种。几道绳子在树间展开，彩色的布幡垂在水面上方，底下的人继续玩水。
有时候是为了赶下一场，有时候走着走着，就停了下来。
阿瓦隆那边还有一场反核、反战的论坛。我也站着听了一会儿，日语没听懂多少。
这几天，在会场里也看见有人挥舞巴勒斯坦国旗，有乐手在台上喊“Free Palestine”。旗子从人群里举起来，台上的声音通过音箱传出去。
这些年看国际新闻，总觉得世界在往右走，日本政府也在往右走。到了苗场，仍然有人在台上谈反战，在台下举起支持巴勒斯坦的旗子。在这里，对进步主义的那点念想，似乎还能保留下来。
溪边有人玩水，树间挂着经幡，舞台前也有人关心远处的战争。苗场让我觉得像一处乌托邦，大概也有这一层意思。在这三天里，我还愿意相信，世界可以变得更好一些。
只是，看着那些旗子，我也觉得无力。喊几声口号，挥一挥旗，究竟能改变多少？回到山外的生活里，我好像也想不出，自己还能做点什么。
傍晚没有特别想看的，我趁着没下雨，去 Oasis 找吃的。
五平饼在炭火上烤得焦香，外面裹着红味噌。闻起来好，吃起来太咸了。买来的喜力生啤倒很淡，淡得像水。
天黑之前，我又回到了 Heaven。这回打算留下来。
先是 KOKOROKO，再等 BADBADNOTGOOD。藤井风在 Green 的演出，和 KOKOROKO 撞了时间。从这里过去得走二十多分钟，还得考虑回来的路和位置。我决定放弃藤井风，就在天堂等这两场。
KOKOROKO 上台以后，台下很快便动了起来。
不只是站着点头。我看得到的那一片人，从第一首开始，便跟着音乐跳，一直跳到最后。Afrobeat 的节奏揉进爵士里，在现场听，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可以跳。
这一年多，英国那批音乐人，我大部分时候是在耳机里、在通勤路上听的。这还是第一次，在爵士乐现场看见这么多人一起动。平日听得熟悉的音乐，到了这里，身边多出了一整片跟着它跳舞的人。
KOKOROKO 结束以后，我继续留在 Heaven，等下一场。
到了 BADBADNOTGOOD，台上几乎不打灯，只有一点影像。乐手在暗处，台下也暗。
过后回想，具体演了什么，反而有些模糊。记得最清楚的，是林子里挂着一颗舞池里的镜面球。
它在黑暗里慢慢转，光点落在树上，地上，还有人们的脸上，
六、还有人跳得动
第三天早上，还是大雨。
我已经不觉得意外了。躺在床上，倒想起营地里的朋友。三天里有两个早上这样开始，不知道他们昨晚睡得怎么样。
这天出门早，索性先在越后汤泽车站逛了逛。车站比想象中大得多，前两天都是低着头穿过去赶车，没认真看过。里面有一大片卖本地特产的地方，日本酒摆得尤其多，还有投币出酒的机器。
雨一直没停。进场前，我先吃了一碗酱油拉面，暖暖胃。
到了 Oasis，又去 6がく 排队买咖啡。排到的时候，看见了之前一直惦记、又一直没找到的那款餐盘，就摆在那里。
买了。明知道带回家以后大概用不上几次，还是想带走。这是我在音乐节买下的唯一一件纪念品。这家的咖啡，也是几天里最喜欢的。
端着咖啡往回走，听见一段熟悉的 riff。
我停下来，听了几秒，再往声音的方向走。是苗场食堂。台上正在演出的，是揺らぎ，一支我收藏了很久的日本自赏乐队。名单那么长，居然把他们漏看了。
站在这里，还能听见旁边蓝舞台的 DJ。自赏那些糊成一片的声音之间，偶尔有些缝隙，另一边熟悉的曲子便漏进来。DJ 旁边围着一群摇摆的人，两边的声音互相插着。
再往前，是通往缆车的路。我犹豫了很久，最后没去。盘算着上山、下来，再在上面待一会儿，恐怕得留出两个小时。这段时间里，又有想看的演出。
后来还是走到了 Heaven。
舞台边有一台泡泡机，一直往外吹泡泡。泡泡飘向树那边，有些在半空里就破了。旁边挂着一面彩虹旗。这里的节目，大多合我的口味。
下午看的是 Plini，算这三天里听到比较重的一场。我旁边站着一个老头，从第一首开始就在跳。
双手抱头，整个人往外甩，一次又一次。前后左右的人，都得给他让出一点地方。
我看了一会儿，很羡慕他的体力。我站着都在算还能撑多久，他看着比我大不少，却还能这样蹦。
一曲完了，他停下来喘气。站在另一边的中年人也一身汗。两个人对上了眼，一起笑了。
老头伸手搂了搂对方的肩，说了几句话。对方也回了几句。
我一个字也没听懂，但也不需要懂。
然后老头举起手里的酒壶。两个人碰了一下。
傍晚的时间，我已经算好了。先去 White 看 Geordie Greep，再赶回 Heaven 看Angine de Poitrine。
Geordie Greep 今年四月已经看过一次。这回让我意外的是台上几个人的配合，默契得很。那股发疯的劲儿还在，乐句还是那么疯。我听得舍不得走，但他还没演完，就得往外挤了。
Angine de Poitrine，在日本的人气很高。来苗场之前，逛涩谷的塔店，就见过他们专门的陈列，我也买了一张 CD。这回特意提前离开 White，想给自己多留一点时间。
然后，被拦在了路上。
人数限制，Heaven 已经进不去了。我站在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上，第一次没能走到头。
于是掉头，去阿瓦隆边上吃了一份舞茸天丼。
吃完还有时间，便慢慢走回红舞台。这次到得早，可以从容地挑一个位置，等 American Football。
Emo 听得不少，说自己是 Emo kid 又有点不好意思，毕竟已经是三十岁的中登了。
但《Never Meant》的前奏一响，我还是动容了。
七、下山
Massive Attack，我没有站到最后。
雨和山风加在一起，冷是会累积的。我站在 Green 的外场，衣服从下午湿到现在，脚在鞋里泡着，已经开始发抖。
台上那块巨型屏幕还在不断切换。政治口号、战争影像、新闻标题，还有看着像监控系统的界面。站在那里，有点像在上一堂意识形态课。
其中有一段，屏幕上出现了一些看着像东亚人的面孔，脸上套着目标检测框。我不太清楚，那是实时检测人脸的结果，还是 VJ 做出来的效果。
科技公司、军方、AI，这些平日从新闻里读到的话题，也被带进了苗场。看着那块屏幕，我觉得买了一张票，也不等于买到了一个“政治中立的娱乐空间”。
我还想继续看，身体却有些撑不住了。抖得越来越不受控制，终于开始往外退。
一边退，一边还在回头看那块屏幕。
出口那边人不多，大部分人还在里面。声音隔着雨传过来，越走越薄。沿着走了三天的那条路往外走，这一次，是真的要离开了。
回到越后汤泽，车站已经没什么人了。白天挤满人的地方，这时候只剩灯还亮着。
回酒店，又去泡了一次温泉。
坐在水里，忽然觉得这三天有些不真实。
离开苗场的时候，最后一场演出还在继续。我沿着走了三天的路往外走，一边走，一边回头。到了出口，抬头看见一块牌子，上面已经写着下一年的名字。
See you next year。
Fuji Rock Festival ’27。
附录：第一次去苗场，需要提前知道的几件事
第一次去 Fuji Rock，很多问题都是到了现场才弄明白的。下面这些，是我回来以后整理的几件事。
一、先算住几晚，再看怎么买票
算住几晚的时候，记得把正式演出前一天的前夜祭也放进考虑。前夜祭免费入场，有盆踊、抽奖、烟花，也有红舞台的现场演出。
入场券可以按参加天数选择三日通票或一日券。打算露营，还要另外买营地券，帐篷也得自己准备或租赁。票价会随发售批次有所不同，早期发售、年龄优惠和其他附加票种，可以一起看官方票务说明。
从海外出发，可以先找官方购票页的海外购买栏目，其中有提供中文服务的平台。微信里也可以搜索“环日票”小程序。
不同渠道的领取方式、需要出示的凭证可能不同。以小程序上购票为例，需要出示购票时填写的护照。
还有一张叫 FUJI ROCK go round 的服务通票，需要在入场券之外另行购买。它提供场内接驳、带空调的专用休息室、专用厕所，以及苗场返回越后汤泽班车的优先乘车服务。主要买的是少走一点路，以及有地方歇脚。
自驾还要买停车券。停车场有会场内的、步行可达的，也有需要换乘官方接驳车的场外停车场；场外停车的往返接驳车费包含在停车券里。停车券有与入场券搭售的要求，买票时就要一起考虑，并看清对应的停车场和使用时段。开车到苗场，也得给停车和换乘留时间。
二、住宿的位置，会决定你能在山里待多久
| 住法 | 选择前想清楚什么 |
|---|---|
| 露营 | 想不想把白天、深夜都留在会场附近；能不能接受搭帐篷、雨天和洗浴安排 |
| 王子酒店及步行范围内的民宿 | 是否赶得上预订或抽选；价格、房型和实际步行路线是否合适 |
| 越后汤泽等需要接驳的住处 | 每天愿意花多少时间通勤；演出结束后怎样回去；酒店最晚几点办理入住 |
露营也有租帐篷的方案。官方住宿页会列出不同营地、租赁和近场住宿的申请方式，海外用户也可以查看 GAN-BAN 的方案。订之前一起看清付款日期、取消条件、到会场的交通，以及入住时间。官方住宿指南
三、把班车排队算进路程，也提前想好怎么回来
从东京方向过来，可以比较新干线接越后汤泽班车和官方直达巴士。
官方直达巴士可以查新宿、东京站等出发点，有白天出发的，也有夜间出发、次日清晨抵达苗场的班次。回程同样有深夜离开会场、第二天早上回到东京的选择。这样可以省去在越后汤泽换车和排队的环节，但车上要待几个小时，夜行能不能睡着，也得想一想。具体集合地点、发车和预计抵达时间，见官方巴士发着信息。
我坐的是越后汤泽到苗场的普通接驳车。车程可以先按四十分钟左右估算，拥堵和等车还会增加时间。周六我排了将近一小时。做计划时也可以查查提前预约的往程 Fast Bus，看看当届的发售安排。
回程尤其要看清时刻表的方向和日期。到了越后汤泽，也未必还能接上回东京的列车。
四、把节目表和地图放在一起看
官方App可以选择想看的演出加入待看清单，并形成时刻表。
第一次看地图，可以先认清 Green、White、Red Marquee、Field of Heaven 几个主要舞台，再标出入口、班车点和 Oasis。厕所、信息站、急救点也顺手找好。出发前保存一份当年的官方地图与区域指南，现场随时能翻出来。
排演出选择时，需要把步行移动时间算进来（比如green到Heaven需要20-30分钟，遇上极端人流情况，则会更久）。热门演出也可能限流。
五、吃的很多，先知道自己附近有什么
官方把各区域的摊位整理成了餐饮索引，可以先看一遍，再挑几家记下来。看演出时饿了，就近找东西吃，也能省下一段往返。
六、给没有安排的时间留一点位置
如果重新安排这三天，我仍然会给溪边、小舞台和随便走走留时间。缆车可能会因为天气原因暂时关闭，来回一趟可能需要2个小时。